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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整个MV的高潮。

    导演组把所有的灯光、机位和音响都调整到了最高规格。

    李河宇也放下了手机，从休息区走到了监视器旁边。

    导演语气严肃：“CheSS Xi站在主祭台前，其他人按照顺序进入画面，站在他周围。灿厚站左侧，俊瑞站右侧，允浩站左后方，LeOn站右后方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强调：“这场你们不需要念词，看着他就行。所有的焦点都在CheSS身上。”

    宋清时站在祭台前，他身后那面巨大的裂纹玻璃亮起来，光从裂缝里漏出来，像羽翼碎散的形状。

    他的妆面在刚才被造型师做了最后的调整。

    眼尾加重，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，就连唇色也重新补了一层。

    整张脸在镜头下漂亮得有些失真，银色指环戴在右手食指上，像某种象征权力的戒印。

    导演看着他：“你不要演成想毁灭世界的人，你是一个永远都不够的人。”

    永远都不够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落下来，宋清时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些画面。

    练习室凌晨两点的灯光，空无一人的走廊，镜子里面那张带着汗水的、十七岁的脸。

    好像还有更久远一些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个拖着行李箱离开SN大楼的傍晚，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可真的只是一个机会吗？

    不是的。

    他想要舞台，想要镜头，想要灯光打下来时，所有人都看见他。

    想要被人记住，被人需要，被人爱。

    这些念头像暗流一样在他身体里涌动，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
    只是大多数时候，他把它们压在平静的表层之下，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
    导演在对讲机里说：“ACtiOn。”

    场记板打下。

    音乐比之前任何一段都更沉。钟声从远方传来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    宋清时抬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空荡荡的长椅和散落在地面上的告解词，落在一个没有人站着的位置上：“我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告解。”

    “暴怒的秩序，嫉妒的渴望，怠惰的放弃，暴食的空洞。”

    “贪婪”微微偏头，嘴角终于向上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他们以为我在聆听。但聆听，只是我靠近他们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音乐在这里短暂地空白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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