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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一会儿，电报上的内容就被破译了出来，内容是：

    “七月六日凌晨三时至五时，丰台日军第一联队已经完成全员集结，三个步兵大队全部进入总长您所预料的待命营区，炮兵中队四门山炮也于凌晨四时前拖出仓库，挂载牵引车，炮衣全部卸除。

    联队指挥所于凌晨五时正式迁至大枣园山东麓预设营区，截止发报时，牟田口廉也本人已抵达指挥所。”

    楚云飞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几乎每一个字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，尤其是四门山炮卸除炮衣、进入预设阵地，这意味着日军炮兵的射击诸元已经标定完毕，随时都可能对宛平城和卢沟桥开火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猛地想了起来，虽然他通过一些外交贸易的途径，一些矿产资源多购入了不少火炮，可是火炮到了，以中国士兵目前的军事素养来说，恐怕连射击诸元是啥都不知道，只能说真的是“指哪打哪”。更不用说所谓的步炮协同了，看来很有必要再开办一个炮兵学院了。

    楚云飞回过神来，走回桌前，铺开一张公文纸，提起笔，写到：

    "一、即日起，若日军以任何借口越过永定河中线，或向宛平城墙、卢沟桥守军阵地实施炮击或枪击，二一九团及三五一团可立即全面还击，无需再请示任何人。

    二、此授权自收到本电之时起生效，至战事结束前始终有效。

    三、吉星文、赵刚二人共享此授权，一人可决，无需联署。"

    这是楚云飞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了，之前那些不可先开第一枪的约束，在这一刻全部作废，七月六日，日军已经从演习进入了待命，若再守那些规矩，只会让前线官兵白白送命。

    他将电文交给王耀五："加密，发吉星文和赵刚，抄送冯治安、佟麟阁备案，译码后阅后立刻烧毁。另外，在电文末尾加一句附注，此电发出后，此前所有关于先开枪的约束性命令自动废止。”

    王耀五接过电报，没有多问，转身走向电台室，他比谁都更想打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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