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总之,情情爱爱,孩子们自己把握吧。 “好啦,不想了。” 赵红绫纤手轻轻探来,缓缓的盖上他的手背。 两手交握,十指相扣。 两个人手本来都有些凉,但握在一起,暖意就自然从掌心缓缓漫开。 马车逐渐出了京畿范围,驾车的白衣护卫发问: “王爷,王妃,咱们第一站去哪儿?” 车辕之上的护卫是很了解王爷王妃的,可就是太了解了,才有此一问。 他心中至少有好几个王爷王妃想去的地方。 王爷的故乡,黎先生的老家舒州,或者杨开骥教书的陵州,又或者是…… “安阳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 马车继续往前走。 温温软软的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来,熏得赵红绫想打瞌睡。 “呜,我要靠着。” “好。” 道途迢迢远,天光正静好。 遥听远山之外,隐隐传来民夫的歌谣之声。 那是一曲山野古调,腔韵苍古,词意简朴: “当时河水清又长,两岸稻花扑鼻香。哥哥去时少年郎,回来已是鬓微霜。” 那民夫拖曳着苍茫尾韵,传递到这寂寂长路上。 “总感觉这歌儿,很像是点什么事儿呢。” “不知道。” 赵红绫也不再说,微侧躺靠着。 她眼帘垂下,眉睫不动,轻轻靠在顾辰的肩窝。 顾辰一手掌心收拢,握住她的手,一手则搂着她的身子,让她能尽量感到舒适。 他们相互倚靠,双目轻阖,唇角也都噙着笑意。 无言,也无须言。 毕竟心中所念,皆是同一幕。 是他们从安阳到京城的朝朝暮暮,是从青春相识到成婚生子的点点滴滴…… 还有这一生一世的坎坷风雨与功成名就。 有剑照北漠,有笛响南浦,有雪落太庙。 有安阳堤岸的滔滔水声,有鼓州巷弄的深深苔迹。 有八月诗会上的满座惊绝,有东苑宫变中的剑影刀光。 有一千个响头,有一万次磕首。 有那一句——“愿顾辰,来世一切都好。” 有那一句——“我求和赵红绫,生生世世。” 马车悠悠,驶向远方。 他们睁开眼。 四目相对,无需言语,只一瞬便读尽了彼此眸中的千山万水。 车行碌碌,大路在前。阳光铺道,岁月温静。 ------ 岁月时节如流,多少年后,他们又重游这安阳故地。 如今,剑已归鞘,但红裳尚未褪色,青衫仍不蒙垢。 堤还在,河还在。 只是当年的洪涛骇浪,如今河水在又生出粼粼波光,正在静静流淌。 堤上,坐着两个人。 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妇。 他们正互相依偎着,宛如两株纠缠相生的老树。 老妇人膝前,摆着一只旧笛子。 笛身斑驳,摩挲了无数春秋;笛孔沉默,却仿佛只要一吹,便能唤回那数十年光阴。 他们就那样靠着,不言不动,只任风吹白发。 随着思绪,追忆堤下曾有的惊涛,追忆身边的爱人。 她曾红衣猎猎,赤马萧萧,不羡鸾凤之偶,偏随泥根之郎。不求来世,却得来世之诺;不言深情,反获深情之报。 他曾两世为人,长剑出鞘,斗苍生之厄。半生跌宕,满纸净明。如今名已成,剑未折,血未干。终得万念成真,万家饱暖,万古长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