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装甲上还残留着白栾那一脚留下的裂纹,胸腔处的焰纹微微闪烁着不稳的光芒。 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三只机械眼冷冷地锁定着白栾。 “就算你击败了这具化身又能如何?什么时候才能理解,你们所做的不过是徒劳。” “关于徒劳这点,我想我有话要说。” 白栾向前走了一步,站到了星和海瑟音的前方。 “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吗?一切被铁墓修改生命形态的生命,都将成为Ω。在你的设想中,他们拥有无限可能。” “智识的死亡,将意味着知识的新生。” “当真如此?那我问你——” 白栾抬起眼,目光直刺来古士。 “在你口中的美好未来里,那具有无限可能的Ω中,会不会再出现一位赞达尔?又或者说,另一位博识尊,令宇宙再度陷入如今的局面呢?” 面对白栾的问题,来古士陷入了沉默。 他的三只机械眼在面甲下方同时聚焦在白栾身上,数据流在瞳孔深处高速翻涌。 白栾看出了他的意图。 他在组织语言,在试图找出这个逻辑推论的漏洞,用更缜密的论证来反驳。 白栾没有给他这个时间,继续开口追问道: “你是想否决这种可能,来否定自己提出的Ω无限可能?还是想说,到那时,自然还会再有一位来古士终结这一切呢?” 来古士依旧沉默着。 “承认吧,来古士。你只是在逃避而已。妄图像擦掉草稿纸上用铅笔写下的演算来纠错,哪怕一并擦去的还有整个宇宙的生命。 你以为那是终点,可你只不过是让一切回到了起点。 擦去问题存在过的证明,并不等于解决了问题。 千百年后,又或者亿万年后,还会有另一个来古士站在这里,面对着另一个博识尊。” “你又为何笃定,会有另一个博识尊诞生呢?” 白栾看向来古士,语气平静: “因为你就站在这,来古士。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,已行的事后必再行。 这样逃避问题,是逃不掉的,你所做的一切,最终只是徒劳,无论你擦掉多少次错误的演算,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难题。” “那你又能给出什么答案?” “来古士,你是天才俱乐部的首席,至少你曾经是。 我还没蠢到把‘我比你知道得更多’当着你的面说出口,但我确实比你多明白一个道理。” 白栾的声音平静又带着一丝真诚。 “再天才的人,也无法独自解答困扰宇宙的难题。能交出答卷的,唯有众生。” “未来,终究不是你我能预料的,是非对错,也不是在结果出来前,就能评定的。 既然你我都拿不出证明未来是好是坏的证据,那就终止这无意义的论辩吧。” 来古士不再多言。 他沉默着,似乎是将白栾最后的这段质问完全消化完毕了。 然后他的身躯缓缓上浮,装甲表面的焰纹从暗红色骤然转变为刺目的亮橙,四只手臂在身侧缓缓展开。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不再是一个学者在进行学术阐述,而是一个神礼观众在宣布最后一幕的开场: “以神礼观众之名,我将亲自参演,世界的终幕。” “以学徒之名,我必将扼杀你口中的未来!” 他扭头看向星: “还记得大黑塔和你说过的计划吗?一会儿我缠住他,你就按计划来。” 星用担心的目光看向白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