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个撑不住了,他是个矮胖的中年人,四十来岁,长得圆滚滚的,一张脸满是横肉,但此刻那张脸上的肉都在发抖。 他猛地站起来,那动作快得像弹簧,声音又尖又急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在喊救命:“我说!我说!我都说!” 他的声音在屋里回荡,带着哭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。 “钱在哪儿我知道!在后院的井里!用油布包着!里里外外包了三层,又用塑料袋子扎紧了口,沉在井底!” “这位大哥,我们都没动,一分都没动,是田哥让藏的!说是等风头过了再拿出来分!我们只是跑腿的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 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旁边的男人也跟着喊,声音又急又快,像是机关枪扫射,生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:“对对对,在后院井里!” “田哥说等风头过了再拿出来分,让我们谁都别动,谁动就打断谁的腿!” “我们把钱用绳子吊着放下去的,绳子系在井壁的石缝里,上面还压了块大石头!就在西墙根那个井里,一开门就能看见!” 那名壮汉,一米八几的大个子,一身的腱子肉,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,蔫头耷脑。他的声音又粗又闷,像是从瓮里传出来的:“田哥还说,要是有人来查,就打死不认,谁来都是这套说辞。” “说我们都是正经做古玩的,那些钱是货款。还说要是谁敢说出去,就让我们全家都不好过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可这是赵老板啊,我们不敢瞒。” “田哥,您别怪我们,我们还想活着回去见老婆孩子。” 最后那个人,是这里最年轻的,只有二十七八岁,此刻脸都白了,嘴唇发青。他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 听到其他人都交代了,他抬起头来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泪水,声音都变了调:“他们说都是真的,都在井里!” “大哥,我们都是被田哥雇来的,平时就打扫打扫卫生,打打下手,我们没骗赵老板的钱,都是田哥一个人干的!” 田德贵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得通红,像是要喷出血来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,像是随时会炸开。 “你们这帮叛徒!吃里扒外的东西!老子养了你们这么多年,给你们吃,给你们喝,给你们发工资,你们就是这么对老子的?” “老子当初怎么跟你们说的?打死都不能说!谁都信不过!你们倒好,一下子就全撂了!你们对得起老子吗?” “田哥,您就说吧,别扛了,扛不住的。” “赵老板是什么人您比我们清楚。他要是知道我们瞒着他,咱们谁都活不了。您就当是救救我们,求求您了!” “田哥,田哥,您别打我!我不是怕您,我是怕赵老板啊!” 方大海一把抓住了田德贵的手腕,将他按回了椅子上。那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练过无数遍。田德贵挣扎了两下,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,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。 方大海的手劲很大,大到田德贵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,他咬着牙,闷哼了一声,不再挣扎。 方大海笑着拍拍田德贵的脸,那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,“行了,现在你没用了!” “你手下都招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