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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，谈判进行了整整两天，具体内容并未写到书面，仅仅通过口头进行了承诺。

    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，下午，西安西郊机场。

    飞机引擎已经启动，螺旋桨搅动着冬日的冷空气，楚云飞跟随着走上舷梯。

    张学粮站在舷梯下面，犹豫了片刻，也迈步跟了上去，杨虎成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张学粮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有出声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该拦还是该送，说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驱车赶到机场时，飞机已经升空，他站在跑道上，仰头望着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，沉默了很久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汉卿糊涂啊，大局难保。”风从黄土高原上吹过来，卷着沙尘，遮住了人的双眼。

    飞机在洛阳降落时，天已经擦黑了，一起下飞机时，他站在舷梯旁，看了一眼洛阳机场上列队迎接的军官们，然后转过头，看向身后的张学粮：“汉卿，给虎成发个电报，让他在西安把扣留的那些人都放了。”

    张学粮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陈成、卫立皇他们已经被扣了十多天了，再不回去，南京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
    张学粮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这就发电报。”

    洛阳当晚，房间内灯火通明，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电报稿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他在写日记。

    写着写着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明天到南京后，汉卿不能自由行动。”

    她眉头微皱：“你在西安答应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过吗？我答应保护他的生命安全，可没答应保障他的人身自由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而且东北军不能留在西北了，十七路军也要立刻调走，红军的事，更加不能承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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